感謝科技日報社、科技部人事司以及青年聯合會的邀請,使我有幸能夠來到《科技創新大講堂》。今天我演講的題目是關于開放創新,“予人玫瑰,手留余香”,一句話把開放創新的本質點了出來。
“識時務者為俊杰”,不是能輕易做到的,但摩爾定律對創新的啟示卻看得到。
我們內部開過一個研討會,分析歷史上著名的“大敗局”,那些曾經輝煌的公司為什么失敗了,我們發現他們不是管理不行,也不能說工作不努力,而是因為太聚焦于競爭對手,而忽略了在邊緣、角落里慢慢起來的一些新的“勢”。直到有一天他們醒來,發現周圍的對手都是不認識的,世界已經進入無比陌生的時代。“識時務者為俊杰”,這不是能輕易做到的。
我們現在看到的“勢”,與當前社會的指數式增長有關,這個指數效應很大程度上是摩爾定律推動的。摩爾定律大家都很熟悉了,每過18個月,或者兩年,集成電路上面容納的晶體管數目要翻番。那么這種指數效應有什么意義呢?
下面我給大家介紹幾條曲線。首先是線性增長曲線,每個時間單位的產出是固定的,如果每天賺一分錢,到年底,賺3.65元。
第二種叫冪函數的曲線,比如Y等于X的平方,若第一天賺一分,第二天是兩分,第三天是四分,一年下來賺一千三百多元錢,這就是冪的增長。比線性增長要快很多。它有什么現實意義呢?
假如互聯網人數是X,這些人之間產生的連接數就是X的平方。對現在的社交網絡乃至互聯網公司的估值具有非常深遠的意義。不是看它的利潤、使用率,而是看它的用戶數、增長速度,這就是冪增長的現實意義。
但還有比冪增長更厲害的,那就是指數式的增長,今天賺一分錢,第二天是兩分錢,第三天是四分,就這么兩倍兩倍的往上增長。到365天的時候,是多大的數字?大家可能想象不到,要10后面是100多個零。這條曲線一開始增長非常平緩,一旦過了某個轉折點,就以直指蒼穹的方式爆炸增長,這就是摩爾定律背后的威力。
怎么詮釋這個指數函數?有兩個生活當中非常容易理解的案例。第一個叫復利,比如每天增長1%,到一年年底的時候,會變成37.8,每天只進步一點點,到一年以后,你看到完全不一樣,這就是指數增長的復利。第二個例子是一個簡單的公式,在X+1的時間點,它的產出等于前面所有時間點產出之和(2x+1 = 2x + 2x-1+…+20+1),這意味著哪怕你在前面的X代都是領先者,積累下來雄厚的基業,在X+1的時間點,一代的時間,就把你全部顛覆掉了。這就是指數的顛覆性。
摩爾定律顯然對創新有很多的啟示。
第一,創新不能停滯,一旦停滯就是加速死亡。摩爾定律事實上有經濟層面的意義,如果我的產出在18個月以后,量和質與現在一樣,收入只能是現在的一半。這是非常殘酷的現狀。一旦停止奔跑,那就是加速死亡。這也是喬布斯說的,Keep looking, don't settle。
第二個啟示,在創新的速度方面,光快還不夠,必須越來越快。只是快的話,就是線性增長,或者充其量是冪增長,都跟不上指數的效果。所以必須要越來越快。
第三個啟示,是創新時點的問題。我們經常聽說,我是一家小公司或個人,現在互聯網已經發展了20多年了,移動互聯網已經有十年了,風口已經過去,我現在進去是不是太晚?也有人說大公司對來自邊緣的那些創新,一開始是看不見,然后是看不起,接著看不懂,最后是來不及。這是不是正確的?未必。只需要一個時間點,只需要一代,就可以把領先者N代的榮耀全部顛覆掉,所以在指數曲線上,在哪個時間點進入都不算晚。
第四,是創新方向的問題,站在時間的原點,前面是未來,身后是過去,留戀身后的榮耀,完全沒有任何意義。因為決定未來的永遠是下一個時間點。永遠把目光放在前面,放在未來。
“棋盤與麥粒的故事”告訴我們,當你進入棋盤下半區的時候,那個直指蒼穹的爆炸式增長將把常識顛覆。
現在摩爾定律處在一個什么樣的時間點?非常著名的棋盤與麥粒的故事可以講述這個問題。
一千多年前在印度的一個小王國,國王要獎賞宰相,宰相是國際象棋發明者,宰相說這是8×8的棋盤,一共64格,在第一格放一粒麥粒,第二格放兩粒,第三格放四粒,兩倍兩倍的增長。國王說這太容易了,當麥粒放到十多格的時候,剛剛放完一小碗麥粒,國王笑了,宰相是腦殘,我可以給你更多的,你只要那么一點。但是再往下放的時候,碗不行,要盆子,盆子不行要車,等麥粒放到32格的時候,要王國整年的收成放上去才夠,但這才只是是棋盤的一半。當你進入棋盤下半區的時候,剛才那個直指蒼穹的爆炸式的增長完全把常識顛復,到64格的時候,即使把今天全世界的產量都放上去,也要一千多年的產量才夠。
摩爾定律今年正好是50周年,如果以18個月一個周期計算,剛剛是32個周期,剛剛進入加速運轉的下半區。所以,現在是一個非常非常讓人激動,讓人振奮的時間點。我們即將進入加速的棋盤下半區。
一路走來,英特爾把原創意識,前瞻意識,危機意識,產業意識,協同意識,創客意識加入到我們的創新基因當中去。
這樣的技術發展趨勢,對創新的方式和主體會產生影響。英特爾公司過去幾十年走過了一條探索的道路。我們創新的基因是這么改變的。
我們的第一位創始人叫羅伯特·諾伊斯,他另外一個名字叫“硅谷市長”,他是集成電路發明人,如果不是英年早逝,他會拿到諾貝爾獎。他非常強調原創意識。
第二位創始人是摩爾定律的發明者,戈登·摩爾,他強調前瞻意識,摩爾定律看的是未來的規律。
第三任安迪·格魯夫把危機意識帶入創新過程中,他經歷了危機四伏的80年代,也穿越了.com繁榮的90年代,他把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的危機意識帶給了英特爾。英特爾研究院正是在這個背景下成立的,在它的使命中,除了做出最好的研究成果,并且發表出來之外,更強調了對產品部門、對公司業務的支撐。也是在那個時代,就開始關于創新和發明有什么不同的討論。發明是把錢變成idea,但真正的創新是把idea重新變成錢,變成我們業務的增長,研究院的創新方式隨之改變了。
整個半導體的發展非常有確定性,因為有摩爾定律。安迪給研究院制訂了一個時間表,永遠看十年,也就是說五個摩爾周期。現在很多人說摩爾定律接近物理極限了,但是我可以說我們還是能看到十年以后。半導體上面,硬件的架構,軟件的系統,人機的交互,用戶體驗這些東西非常有不確定性,我們可能看不到。
大家想象一下蘋果iphone是八年以前才出現的,八年以前誰能想得到,今天移動互聯網如此深刻的改變我們學習工作生活的方式,想不到,我們就必須短、中、長期全面的去關注。
對于一年到三年之間進入市場的技術,我們由產品部門的先進研究團隊去看。對于那些五年到七年才有可能產品化的技術,非常高風險的,我們資助大學去做這方面的研究。3—5年之間就是英特爾研究院該做的事情。大家可以看到安迪把這樣一種可預測性加入到研究當中。
即使這樣,我們發現這個時代在變化,創新的方式也需要演進。
首先技術越來越便宜,越來越普及,創新的門檻越來越低。而同時,我們的用戶越來越挑剔,越來越精明,他們對于等待也越來越缺乏耐心。為了避免因封閉式創新導致的在速度上,在針對性上的滯后而看不到用戶最需要的需求。讓“領先用戶”和企業形成利益共同體,讓他們參與創新過程,形成用戶創新。
同時,專業化的人才在擴散。上世紀80年代以前,絕大多數的頂尖的人才都在大公司,如果有一家巨型的公司不行了,就會發生“倒了和紳,富了嘉慶”的效果。上世紀谷歌剛成立的時候,缺乏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將,那時有一家公司DEC不行了,它實驗室的人才大量涌入了像谷歌、VMWare這樣的公司,造就了他們今天的輝煌。如果沒有DEC崩潰,看不到今天的谷歌。如今,這樣一種巨頭壟斷人才的局面慢慢被打破,越來越多的人才擴散,進入到小公司,甚至個人參與到創新當中。
比爾·喬伊,是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的太陽公司聯合創始人之一,他悟出一個道理,世人叫做“喬伊定律”。他認為,隨便你這家公司有多牛,世界上最聰明的人總是為其他人工作,不是為你工作。對大公司來的啟示就是,你必須去把外部的資源和人才,納入到你的創新體系里,不然你擁有的人才只是一小部分。怎么把那么多擴散在世界各地的人才組織起來呢?互聯網發展到現在,使得這些技能能夠重新組合、組織起來,讓遍布世界的人才為同一個目標努力。這就是大家看到的開源軟件運動。
開源軟件運動讓社區和更多的個人,有自由時間,有認知盈余的工程師參與到這樣的聯合創新當中,最重要的是它第一次讓大公司也愿意參與到開源的創新當中。因為大公司一方面可以引入外部的思想,同時把自己的智慧產權回饋于社區,產生一種正向的反饋循環。
隨著開源軟件的的發展,硬件也開始開源。大家可以看到Arduino,創客就是用開源的硬件Arduino創造的。英特爾是對Arduino支持最大的公司,甚至自己也在做兼容Arduino的板子,把它分發到社區和大學。開放計算項目,是臉書,英特爾幾家大公司發起的開源項目,把整個數據中心的設計,服務器、存儲、網絡的設計全部開源,中國很多互聯網公司,電信公司,也參加了這樣的開放計算項目,也獲益匪淺。
在這一段時間當中,我們經歷了兩任CEO的領導,克雷格·貝瑞特,真正把產業意識帶到我們的創新基因當中,培育上下游互利互惠的價值鏈。另外一位CEO,保羅·歐德寧,給創新設定了鐘擺模式,通過滴答滴答的節奏,來呼喚上下游價值鏈的伙伴,協同創新。這個時間段,英特爾大量地參與到開源創新、協同創新當中。
對研究院我們也加入了新的內容,原來的技術只能通過產品部門落地,現在可以直接去開源,與生態系統的伙伴協同創新,尤其中國研究院,我們非常強調與中國,與本地的生態系統伙伴的協同創新。
隨著這樣一種開源創新、協同創新向縱深發展,我們觀察到以前不敢想象的東西。八年前無人機是只有軍方才能擁有的技術,但是互聯網思想家克里斯·安德森創立了DIY Drones社區,幾萬名專業人士參與到開放的創新,八年以后,無人機已經成為大眾消費品,誰都可以擁有無人機。另外一個案例是3D打印,十年以前,它是被關在大公司深閨高閣里的技術,十年前出了兩個開源項目RepRap和Fab@Home,改變了技術的發展圖景。十年以后,3D打印機出現在了個人的桌面。
原來以為創客只能作構思巧妙,技術上并不算高明的創造,事實上這是錯誤的,創客社區開放創新也能夠做非常高深的技術。所以大家看到我們現在的CEO科再奇把快速求變,把創客意識引入到創新基因當中去,實際上他本人就是非常專業的創客。一路走來,英特爾把原創意識,前瞻意識,危機意識,產業意識,協同意識,創客意識加入到我們的創新基因當中去。
對研究院來說,我們也發現了一些新的把技術落地的方式。比如說員工可以攜技術做內部創業。我們更多的去參與開放創新,跟創客社區更多更深入的互動,把價值全程輸出,真正的去了解創客想什么,真正想辦法提供更加廉價優秀的技術,降低他們創新的門檻,促發他們做更尖端的創新。
這就是我們理解的開放創新。開放創新,首先在目的上是本地創新,要去了解本地的需求,其次是節約創新,我們在科技界有一個非常有趣的測試,說你這個技術能不能通過中印測試,這個技術中國和印度的廣大消費者是不是買的起,用的起,所以用做節約創新。第三個就是社會創新,這個技術是不是能夠解決社會大問題。創新的方式是開源的創新,協同的創新。創新的主體不應該僅僅是大公司,要讓用戶參與到創新當中,要讓大眾能夠參與到創新當中,這是創新的主體。
所有這一切有一個前提,那就是,我們非常幸運地身處一個時代,三股潮流匯聚在一點,摩爾定律加速發展,世界進入開放創新,而中國掀起了大眾創業,萬眾創新這樣一個巨潮。
下面用案例分析一下怎么踐行開放創新的理念。
最好的創新是十倍速的創新,就是在一個技術的關鍵指標上,提升十倍,這才是變革性的創新,而不是漸進式的創新。
第一個案例,六年以前,在科技部的支持之下,我們與清華大學成立先進移動計算研究中心。當時智能手機剛開始流行,能不能做一個比智能手機小十倍的計算機呢?它擁有智能,它有連接能力,可以被放到各種各樣的設備和器物里。這個設備,這個器物如果不是智能的,我可以把它變成智能的,它原來沒有連接,現在與世界相聯。于是我們做出了這樣一個SD卡形狀的小型計算機。實際上這個創意是魏少軍教授提出來的,我們兩方面的團隊一起把它實現出來。現在這個已經變成了英特爾的產品,名字叫做愛迪生。在中美青年創客大賽上,在深圳的創客制匯節上,這個愛迪生芯片大放異彩,但是很少有人知道,它具有中國的血統。這是一個協同創新,通過我們與清華大學緊密的合作,把創新從想法落地為產品。
第二個創意與本地的社交需求有關系。今天的中國年輕人有非常強烈的溝通的需求,溝通最好的方式是視頻對話。為了解決手機數據流量太貴、移動寬帶夠造成的音畫質不理想、留下最美視頻形象的愿望等問題,我們研究人員做出了這樣一款產品,手機攝像頭可以把你的一顰一笑,把面部每一個細微表情抓住,然后變成3D模型,我們叫做“阿凡達”,非常酷,不用擔心沒有化妝,在網絡上也不用傳輸原始的視頻,而是三維模型,所以不需要太多的帶寬,省錢又耍酷,滿足了本地創新,節約創新。如今,中國出現的這顆創新的種子和移動應用,在國外已經發展起來。
這時候另一個團隊說了,解決一個問題,并不只有一個答案。比如解決時尚女子愛美的問題,能不能實時做人臉的美化,展現真實感的美呢?這就是我們做的,它與現在的美顏相機不一樣,是在高清視頻流中實時完成,而且有十幾個指標定制你的美顏。在QQ視頻里面已經有了我們的技術。在未來我們跟中國半導體廠商合作做的手機、平板平臺里面都會有這樣的功能。
我們又有團隊說了,你這個技術是本地創新沒錯,但本地特色不強,我要做個中國特有的。我們想到瓷器,瓷器的英文就是CHINA。“愛迪生”芯片和溫潤如玉的白瓷杯相遇會產生什么樣的化學反應?我們提出了一個新的產品系列,叫“交互瓷器”,我們把古老的瓷器工藝和最新的信息技術融合在一起了。
我們和景德鎮和深圳的頂級瓷器工匠做了非常薄的、雙層的瓷器,在兩層之間,放入一個LED顯示陣列,放入了一個觸摸屏電路。
把杯子放到瓷碟上,瓷碟上的小燈開始閃動,表明開始充電,開機動畫提醒不要放入微波爐。開機完成后,手可以在瓷器表面滑動,用觸摸的方式切換和使用各種各樣的功能,這些功能以不同的圖標在杯子上顯示出來。它是可以唱歌的杯子。一條小魚能夠反映你喝水的情況,如果喝得勤快,它游得也歡快;如果沒怎么喝水,它就會沉下去。它有天氣的顯示和提醒。它有新郵件提醒功能。如果孩子想你了,可以在手機上畫一幅畫,然后傳到你喝水的杯子上。你在微信客戶端上可以定義和發送一些有趣的圖標到杯子上,也可以發送一段文字或語音消息,杯子收到后可以顯示或播放。也可以直接對著杯子說話,那一端手機微信上馬上就會收到這樣的語音消息。這個杯子已經可以買到了。
杯子之后我們在思考下一個交互瓷器是什么,重點是不止是好看、好玩,而且必須是對國人非常有用,所以我們又做了漂亮的瓷器花瓶。木質的底座是無線充電,它有很多的環境監測功能。開機動畫是一朵花的綻放,可以檢測溫度,濕度,噪音水平,光照強度,PM2.5,可揮發有機物,二氧化碳,一氧化碳,二氧化硫,甲醛等等,這些數字直接在花瓶的瓷器表面顯示出來,讓你在欣賞花的同時,也清楚家里的空氣情況。這是我們與清華大學環境學院的合作創新,涉及到社會創新,解決老百姓關心的大問題。
交互瓷器非常有中國特色,又有人在想,我們制造業還有一大塊是服裝業呢,有沒有很酷、又很有愛的創意呢?
于是我們做了這樣一個服裝套件,智能的秋衣里面有“愛迪生”的芯片,還有傳感器,可以感受心情和生理狀態。戴上脖子上的頸飾和領帶可以發光,能夠顯示出漂亮的彩色紋理。大家設想一下這個場景:空巢老人穿著這樣一件衣服,她的心理狀況、身體狀態能實時傳到子女的領帶和頸飾上面,以不同的色彩和花紋顯示出來,當子女感知自己父母的狀況,可以摸一下自己的頸飾和領帶,這種觸摸會相隔萬里傳送到智能衣服,以振動的方式讓老人感受到。老人收到愛意的反饋,知道子女在關心著自己。大家是不是覺得,芯片中有濃濃的愛意。這也是一種社會創新。
還有一項社會創新,是與中科大的協同創新。聾啞孩子有表達的欲望,但普通人無法理解他們的手語。我們做了一個酷貓造型的手環,它集成了中科大的肌肉電傳感器,以及加速度傳感器,并且通過機器學習算法把手指和手臂的動作識別出來,并且轉為語音。這樣,戴手環的聾啞人能夠用任一種語言與普通人交流。
下一個工作也是與清華大學合作的智能積木,針對注意力缺陷多動障礙兒童。這個積木里面有“愛迪生”芯片,積木表面有智能的顯示,積木拼起來可以用視頻的方式講故事。孩子戴上腦波檢測器頭箍,它可以發現過了一段時間孩子注意力開始缺失,于是積木的表面顯示不同的形狀或故事,讓他注意力再次聚焦。
大家知道,盲人是通過盲文閱讀,盲文是不同模式的突起,在一本盲文書中,內容是固定的,而且書籍相當昂貴。但是現在互聯網時代,資訊是隨時在發展的,怎么能夠讓盲人實時了解外面世界的發展?清華大學的老師采用了“愛迪生”,并且設計了機械結構能夠根據動態內容改變突起,形成盲人觸摸式電腦,這樣盲人的指尖可以摸出不斷變化的內容。
我們與北京市和中科院一起合作,在海淀區部署了三百個空氣監測設備。這種設備的意義何在呢?全北京市有PM2.5的檢測設備只有幾十套,因為每一套都非常貴,幾十萬,上百萬的投資。而且我能查到的PM2.5是一兩個小時以前,在很遠的監測站測到的數據,而不是此情此景之下,我呼吸到的空氣,所以我們希望更密集地部署,實時地報告數據。而且這些數據能夠幫助我們政府更好地去理解空氣污染是怎么形成,怎么擴散的,我能不能對其做預測,這又是一個協同創新,同時也符合社會創新,本地創新和節約的創新。
還有一個案例與大數據相關。實際上大家看到的數據只是冰山露出的一角,更多的數據是“暗數據”,大家不愿意拿出來,一個是安全和隱私的問題,另一個是數據不能變現。所以我們開始思考,有沒有可能做一個數據咖啡館,讓各個地方不同的數據湊在一起,產生新的價值。這個東西在現實生活當中還真有需求。聽說過一個與國家安全相關的故事。美國的國土安全部有一個長長的恐怖分子名單,航空公司有乘客登機的記錄,國土安全部問航空公司要乘客的記錄,看有沒有恐怖分子,他到哪里去了,航空公司認為涉及到隱私,你把恐怖分子名單給我,我給你查一下,而國土安全部說這是國家機密,怎么可以給你。那么,有沒有技術讓大家在對不喪失信息控制權的情況下,讓數據和數據湊在一起產生價值。在生活當中有很多其他的案例,大家知道癌癥是近50年來治愈率提升最少的病例之一,它不像艾滋病,它有非常明顯的病毒樣本序列,而癌癥跟每個人自己的身體有關系。因此,很多科研機構擁有的數據的樣本非常有限,如果讓不同的科研機構放心地把樣本數據聚集在一起,那一定能夠使得癌癥的研究獲得突破。
我們做了這樣一套系統,你我都看不到彼此的數據,但是數據卻可以融合。具體來說,它允許在數據上面做安全的分析,對數據的使用進行審計,最后對數據進行定價。這又是開放創新的案例。
我們說了很多開放創新的案例,但主要涉及創新目的和創新方式,在創新主體上,我們也強調用戶的創新和大眾的創新。
英特爾成立了眾創空間加速器支持大眾創業和萬眾創新。首先,提供了智能互聯科技和工具,降低創新的門檻,電路板“伽利略”開源且與Arduino兼容,還有愛迪生芯片,還有居里,我們都是以科學家的名字命名的。把工具做的非常好用,就可以讓創客真正把創意變成現實。我們做了三大類的事情。第一,成立眾創空間聯盟,跟清華大學在內的八家大學成立聯合眾創空間,支持各種各樣的創客大賽,包括中美青年創客大賽,還有可穿戴大賽。第二是互聯網+創客,現在創客遍布在不同的城市、不同的物理創客空間,但我可以利用互聯網+,把不同的創客資源聯系起來,讓更多的學生和技術愛好者也能變成創客,所以我們成立了在線開發者社區,針對中小企業的硬享公社,還有創客大爆炸,構建創客的在線社區,形成協同創新。第三,是創投和產業鏈的對接,我們提供天使基金,也幫助創客跟產業鏈對接,跟深圳的生產,跟眾籌,跟工業設計,跟法務各個方面對接,最后幫助品牌和市場對接。
當然,研究院做的技術不只是剛才說的這些,對于未來,我認為重點是三個字“智、聯、信”。
智,就是智慧,intelligent。現在說聰明smart,光有聰明不夠,聰明是天生的,但是智慧是真正能夠理解、利用各種信息并產生新的知識,所以要做到智。聯,就是做到萬物互聯,萬物生。現在有百度把人和信息連接起來,騰訊把人和人連起來,阿里把人和商品連起來,O2O把人和服務連起來,物聯網把物和物聯起來,未來我們用更好的通訊技術,把各種各樣的東西聯起來。信,可信,安全,可控。我們現在做機器人,很多人說,機器人有這些功能那些功能,但是一旦機器人被黑客黑了怎么辦,它有眼睛,偷偷的在你家里錄視頻,有手,把你的手機放到微波爐里,把你的天然氣開關打開,沒有一個可信的基礎,你談何機器人的智能,所以“智、聯、信”是技術的重點。
(本文為吳甘沙2015年6月25日下午在《科技創新大講堂》(第四期)的演講摘要)
吳甘沙 英特爾中國研究院院長。
“摩爾定律帶來的指數式增長進入突飛猛進的下半局,對于創新者來說,最大的啟示是只怕看不見,不怕來不及,任何一個時間點都不會晚,因為指數曲線上的每一步都把前一步遠遠拋離,永遠存在顛覆的機會。”在英特爾工作了15年,擁有22項美國專利(10余項成為國際專利)的吳甘沙,慨嘆創新者的好日子來了。
2011年,吳甘沙晉升為首席工程師,主持大數據方面的研究,工作重點為大數據內存分析與數據貨幣化。作為英特爾中國研究院培養的第一位“首席工程師”,吳甘沙共同領導了公司的大數據中長期技術規劃。
作為工程師,你看不到吳甘沙的古板。作為院長,他追求“和而不同”的管理風格。















